第三章 中央廣場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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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歷1998年7月7日,人類的精神領袖,偉大的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傳授福音終于到了塞維爾市。整個城市上下一掃陰穢,人們難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開始祝福著身邊路過的每一個人。

    "《香蕉日報》獨家報道:偉大的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帶著人類的福音而來,塵世間從此再沒有恩怨和仇恨"

    "盤古國家總統秦宇清發表熱情洋溢的講話,表示教皇陛下的到來展現了梵蒂岡對我國的高度重視,有助于整個世界的安定與和平"

    "《九周刊》追蹤報道:教皇環游世界傳播福音的最后一站為什么在塞維爾?(小標題)因為教皇陛下很喜歡吃塞維爾市著名的風味小吃--烤紅薯"

    "《婦女之友》特別企劃:教皇陛下親切接見各黨派、民族黨派,社會各個階層杰出婦女代表,并為他們頒發‘七七紅旗手‘的稱號。教皇陛下才是我們真正的婦女之友,啊門。"

    項云翻看著眼前的報紙,無奈的搖搖頭:"可惜了,看來《婦女之友》和《九周刊》是辦不長了,怎么看都是在拿教皇開涮。"

    墳沉默不語,望著身邊的項云:"我本來以為,血族都是不會在白天出沒的,你真是一個怪物。"

    "白天精神相當不好,還是晚上比較舒服,再說害怕陽光的是最低劣的血族,像我這樣的高級血族只不過是害怕陽光曬黑我的肌膚。",項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嘻嘻哈哈。

    "發克。"墳嘴里一邊罵著一邊迅速的把激光劍掛上腰間。

    項云依然是滿臉的笑容:"你罵人我不追究,但是你今天為什么穿的這么帥?難道要出去泡妞?"

    "今天我們也要負責保護教皇在廣場傳播福音。"墳帶上大沿軍帽轉過頭望著項云。

    "教皇?就是那個撒加·佛蘭德斯十三?"項云突然像來了精神。

    "恩。"墳點了點頭:"對了,可能還有冷淪霜。"

    項云沉默了瞬間,抬起頭看著無恥微笑著的墳:"你負責保護,那么說我可以免票進場了?哇哈哈,記住我要在貴賓席位。"

    墳一臉賤笑:"貴賓席位就沒有,廁所席位多的是,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一個近點的公共廁所?"

    "……"

    ※ ※ ※

    圣歷1998年7月7日下午三點,塞維爾市戰神雷諾阿大教堂內廷。

    這是大陸上著名的四大教堂之一,無論是信奉戰爭可以解決一切的里海同盟,經濟高度發達的新東京同盟,或是一味追求工業技術的羅斯同盟,在每一個同盟的境內都有著這樣一座規模上比丟勒大教堂小一點的教堂,畢竟沒有人可以得罪教會。傳說中的梵蒂岡有著自己強大而且擁有異能,也就是古代所稱呼的魔法戰士,更是傳說有12名強得超乎一切的圣殿騎士,但是這畢竟是傳說,真正的原因是因為教會對整個人類的影響力,更是由于長期以來宗教裁判處對待所有人的殘酷,長期以來,裁判處對于異類和反對主神和教皇的人毫不留情的一律處死,任何尊貴的身份都不可例外。而在這個大陸又開始陷入混亂的時候,所有的統治者也只有寄希望于教皇,希望他可以傳播福音,拯救混亂的局勢。

    雷諾阿大教堂內廷,燈火通明,照耀著大廳里神圣的壁畫,屋子里的一切都仿佛帶上了一圈光暈,一種神圣的氣氛在這個地方彌漫著。

    首座上,坐著一個瘦削的人,他的全身都罩在厚厚的華麗的法袍中,頭上帶著高高的神冠,他的臉孔,被一張丟勒神的面具掩蓋著,在他的面前,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的臉如玉般光潔無暇,淡淡的柳眉下有一雙美麗的眼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她的臉上,見不到一絲的笑容,冰冷冷的,猶如一尊冷冷的冰天使。

    "霜判官,你們宗教裁判處對于盤古國的形勢怎么看?"身著華麗的法袍的人無力的說著話,仿佛是費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望著眼前的這個看起來美麗而柔弱的女子。

    "教皇陛下,盤古國一向與所有的國家和平相處,看起來是大陸上最平靜的地方,而我們裁判處已經把盤古國大部分地方的黑暗勢力清除,我們遵照您的命令清除了所有在末日來臨的時候有可能制造混亂的人,但是……陛下,我們會不會太過殘忍了一點?連人都……"

    "有時候采取一下必要的手段我覺得也是必要的",一直站在一邊的黑衣男子開口說,他冷冷的口氣,讓這個房子里的溫度都有些降低,在他的身體上,有一股黑暗的氣息,壓制著身邊若有若無的神圣的氣息,"據我所知,1900年的宗教大審判,冷淪霜小姐,你們宗教裁判處燒死了所有的褻du神的生物,起碼有五萬以上的普通人和學者也是死在這次浩劫里面,不過可惜當時你都還沒有出生。你們這次又裁判了多少人呢?真的沒有放過一個褻du神的生物么?"

    冷淪霜整個人愣住了,但是她很快斬釘截鐵的說:"凌風大人,我們裁判處不可能放過任何一點邪惡的力量。"她轉過頭望著眼前的男子,房子里并沒有風,但是華凌風的一頭銀色長發微微的飄動著,就像沐浴在風里一樣。但是這么近的距離,冷淪霜卻根本看不清他的臉,華凌風整個臉就像陷落在深深的銀色的海洋里,根本看不出他的臉上有什么表情。

    華凌風轉移了話題:"霜判官,今天下午教皇陛下的行動是否一切順利,那就要看你之前在這里的工作做得怎么樣了。這可是整個大陸之行的最后一站。"

    偉大的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站起了身,注視著華凌風。那厚厚的面具遮擋了他一切的表情,轉身而去。

    華凌風微微的笑了笑,那大概是笑。

    ※ ※ ※

    圣歷1998年7月7日下午四點五十分,塞維爾市中央廣場,這是整個塞維爾市最大型的廣場,不遠處就聳立著雷諾阿大教堂,廣場的周圍市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商業區,大型店鋪、酒吧林立。現在廣場上人潮洶涌,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我這要是有一把足夠大的刀一刀揮過去,哇~哇~那可得掉多少腦袋。"項云笑嘻嘻的對站在身邊的墳說。

    "起碼有十萬顆人頭。"墳淡然的整理著身上的軍裝,身邊的項云也整整齊齊的穿著一套軍裝,兩人就站在廣場中間的演講臺下面,在他們的身前還有三道由軍警組成的人墻,擋住了蜂擁的人群,他們的背后就是巨大的演講壇,已經有穿著合金盔甲的人筆直的站立在講壇的四周。

    "這些是什么人,怎么他們的衣服看起來比我們的還帥?"項云探頭探腦的,被墳用胳膊肘狠狠的撞了一下。

    "你別東張西望的,凡是在講壇上的,都是丟勒大教堂的直系衛隊,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騎士。"

    "騎士?有這么老土?哇哈哈哈,別動手啊,別打人啊。"

    "噹噹噹"雷諾阿大教堂的鐘聲響起,嗡鳴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廣場上空響起了肅穆的圣歌,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在四名紅衣大主教的簇擁下,緩緩的走上講壇,站在講壇的最中心。廣場上的人群像潮水一樣的跪拜在地,在胸口劃著十字,低聲的跟著圣歌吟唱。

    項云呆呆的望著教皇,那瘦削的身軀里所散發出來的神圣的氣勢,讓他的身體微微的有些顫抖,墳拉拉他的衣角,卻發現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戰抖,這是黑暗的力量對光明的一種天生的畏懼。

    墳望著項云,這個帶著軍帽的青年突然會意的笑了,他終于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權力。他轉過頭來望著墳,眼睛里放射處異樣的光彩,盡管他的全身還在微微的顫抖,但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說:"……大丈夫生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墳輕輕的點點頭。

    廣場旁一座裝飾豪華的咖啡廳,偌大的廳堂里只有一個人坐在深深的沙發里,他端起杯里的咖啡,用勺子輕輕的攪拌,舉起杯子送到嘴邊,淺淺的喝了一口。他悠然的轉過頭,撥開眼前一縷金色的卷發,透過玻璃望著廣場正中的教皇,不羈的笑了。

    教皇傲然站立在講壇的正中心,張開雙臂:"主神丟勒的子民,神賜福于你……"話音剛落,高高的半空中傳來冷冷的笑聲:"教皇?謝謝!"

    廣場里所有的人都詫異的抬起了頭,齊齊的望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在高高的空中,站著一個英俊的年輕人,一頭卷曲的金色短發,他的臉上有著迷人的笑容,在他的身后,卻大張著一張黑色的巨型蝙蝠翅膀!

    "惡魔!!"一聲驚呼,廣場上的人群開始慌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是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廣場的正中心,教皇穩穩的站在那里,紋絲不動,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惡魔。

    墳碰碰身旁的項云:"你小子不是可以感受到吸血鬼的力量么?怎么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怎么知道,人家是有翅膀的,要隱藏實力實在是太簡單了。"

    "有翅膀又怎么樣?"

    "虧你還自稱范海辛十三,以后記住,有錢的就是老大,有翅膀的就是貴族。"

    墳無語。

    教皇所在的高高的講壇上,有一道身影刷的一躍而起,在空中優美的從背后伸出一對潔白的羽翼,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那是一張多么美麗的臉,有著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五官,潔白的衣裙在微風中顯得無比飄逸,"天使!"人群里有人喊了出來,圣歌唱起,所有的人像撈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跪倒在了地上。

    惡魔微微的笑著,禮貌的彎腰行禮,他英俊的臉,沐浴著已經開始照射著大地的月光:"天使姐姐,我的名字是約翰·埃德雷德,我可以用你的血補充我的力量么?"

    天使揮動著羽翼,用悅耳的聲音吟唱著:"仁慈的主神,請允許我用您的名義,裁判邪惡的黑暗。"一股圣潔的光輝籠罩著她的全身,她高高的舉起了右手,在那右手上,凝聚著一團肉眼可見的圣潔的光芒。

    約翰·埃德雷德也緩緩的舉起手,輕蔑的笑著:"原來是圣潔的裁判官。你的血液,我要了。"

    一團光球,劃破天際,在身后拖曳出長長的光尾,直沖向約翰·埃德雷德,他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帶著微笑輕輕的打了個響指,一圈黑色的空氣波紋向外擴散,直直的撞上了光球,轟然一聲,所有人的眼睛只看見一道猶如強烈的閃電一般,空氣似乎也已經在空中炸開。

    項云拍拍身邊墳的肩膀:"哥們,真是酷啊,又是天使又是惡魔的,還都有翅膀,可惜可惜,就是場面還不夠大,再大一點我這個偶像派也就可以出場了。"

    墳呆呆的指向天空:"現在夠了吧。"

    漫天密密麻麻的吸血鬼,猶如一瞬間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他們向著人群俯沖而下就像跳進羊群的狼一樣。人群開始四下逃竄,衛兵一個一個的沖進人群,奮力的想捍衛自己的榮耀。一片混亂,人潮洶涌。

    有一只高大強壯的吸血鬼在空中張開翅膀,俯視著地面,他大聲的叫囂:"我是無可戰勝的!血族萬歲!"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后傳來,"那就讓我來賜給你一死吧。"他轉過身,一個全身黑衣臉都被銀色頭發擋住了的身影儼然浮在他的身后,猶如幽靈一般,在那個身體的周圍,環繞著隱隱約約的黑暗。

    "你是誰?我是高貴的布魯男爵!"

    "我的名字叫做華凌風。"銀發男子的聲音冷得讓布魯男爵打了一個冷戰。布魯男爵提起右手,一道暗黑色的光彈脫手而出,飛快的向華凌風的身體飛去。

    華凌風緩緩的抬起了手,長長的銀發隨風飄動,他猛的張開五指,猶如勁風一般的能量由指尖射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能量網,把整個布魯男爵都罩在強勁的能量場里。

    "滄桑!滄桑!黑暗魔法!你究竟是什么人?"布魯男爵有些絕望的尖叫著,他掙扎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不停的衰老,先前發出的黑暗光彈也在漸漸的衰弱,他動彈不得。滄桑--會讓他一直衰老到煙消云散。

    華凌風的頭發依然緩緩的飄揚著:"在地獄里也請記住我,我的名字是華凌風,丟勒大教堂的圣殿騎士。"他展開五指,緩緩的轉動了一圈,布魯男爵猶如殺豬一般的號叫起來,魔力帶動著空氣,猶如時光流逝一般飛速的穿透他的身體,讓他的身體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消失在空氣中。

    ※ ※ ※

    廣場內一片慘叫,是手無寸鐵的人類絕望的叫聲。項云所在的這一排防備隊努力的擋住洶涌的人群,人群已經失去了理智,他們已經忘記了沖破這道防線之后,就正好被飛舞的惡魔們牢牢的圍在了廣場的正中間。項云轉過頭看著墳,他被一個肥胖的中年人一把抱住,那男人張大嘴巴對著墳的脖子就打算咬下去。人到了危難的時候,跟野獸也許沒有什么區別。

    激光劍橫掃過來,那男人的頭滾落在地上,項云大睜著雙眼,無法致信的望著眼前的墳,是墳,一劍砍掉了打算咬他的中年男人的腦袋!墳橫起手中青色的劍身,幾乎是怒吼的:"給老子滾回去!"人群稍微的愣了一下,但是又被后面的人潮擠得向前重來。這整整的一排防備隊都啟動了手里的激光劍!空氣中彌漫著重重的血腥味。

    約翰·埃德雷德在隨意的撕裂著身邊慌忙逃竄的人群,這里巨大的血腥味讓他覺得興奮,他一步步的逼近了演講壇。

    擔任刺殺人類教皇的頭領,對于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巨大的榮耀,他還記得,臨走的時候,他的父親,高貴的維登·埃德雷德親王高高的舉起了那一杯處女的血,"約翰,人類才是應該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生存的動物。"

    現在約翰·埃德雷德離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還有幾十尺遠,他撕裂著面前的教皇衛隊,他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一想到可以殺死教皇,約翰·埃德雷德的心就激動不已。

    約翰·埃德雷德張開雙臂,把面前的兩名騎警撕開,撿起凋落在地上的激光劍,他在厚實的水泥地上,狠狠的劃出了個八大字:黑暗必將戰勝光明。又有一群低階的教皇衛兵沖上來,只見劍光一閃,鮮血飛濺。他丟掉手里的劍,一步就跨上了講壇的階梯。

    一個瘦削的軍官,手里提著一把大大的銀質手槍,擋住了他的去路。

    約翰·埃德雷德依然是慢慢的向前走著,那把銀質手槍轟的一聲開火了,他一個側身,銀質的子彈從身邊呼嘯而過擦破了他腰邊的皮膚。

    他開始打量起眼前的軍官,最后他注意到軍官手上的那個墨綠色的戒指。

    "軍官先生,你的戒指哪里來的?"

    "很顯然這是我的戰利品。"

    "那么戒指的主人呢?"

    "死了。"

    "請告訴我你的名字,我要代戒指的主人向你報仇。" 約翰·埃德雷德終于停止了臉上的笑容,滿身的鮮血,看起來就來自地獄的惡魔。

    "我的名字是墳。"槍響了,水銀子彈呼嘯而出,發出凌厲的破空聲,約翰·埃德雷德伸出長長的雙翼,低低的飛著壓了過去,他的拳上環繞著黑暗的光紋,雷霆萬鈞的砸了過去。

    ※ ※ ※

    廣場旁的咖啡廳,金發男子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端起咖啡杯,淺淺的喝了一口,語氣里帶著笑意:"蘭洛斯·漢克伯爵,吸血鬼女皇曾經最看重的年輕貴族,既然來了,就一起來喝杯咖啡吧。"

    "謝謝,小寧王,寧親王大人的身體現在還好么?"蘭洛斯·漢克從小寧王的身后走出來,悠悠的坐下。

    "謝謝你的關心,我父親的身體現在很好,可惜這些主戰派總是在他的面前嚷嚷。"小寧王優雅的伸出手,指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小寧王閣下依然相信人和吸血鬼可以和平的相處的觀點么?"蘭洛斯·漢克帶著微微的笑容。

    "從未改變。你呢?"小寧王迷人的微笑著。

    "莫談政治,我只是受不了吸血鬼家族那么多的規則而已,而且我不愛打仗。"

    "可是你不覺得,這只是一個開始么?血族,即將開始奪回失去的大陸了。"

    蘭洛斯沉吟片刻,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悠閑的從懷里掏出酒瓶,淺淺的喝了一口,手指著窗外:"閣下,我們一起來看看荷里活大片吧。"

    "荷里活?"

    ※ ※ ※

    約翰·埃德雷德的黑色羽翼張開著,他相信自己可以一拳打穿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圣歌緩緩的響起了,教皇在講壇上緩緩的漂浮起來,烏黑的天空忽然一片光明,厚厚的云層里有巨大的雷聲響起,閃電不時的撕裂天空,天空越來越明亮,猶如白天一樣,月亮已經失去了他的光芒,就好比一張圓盤一樣無奈的掛在空中。教皇的身下,五名紅衣主教雙手在胸口劃著十字,隱隱約約的在五個人的中間形成了一個巨大淡藍色的五芒星魔法陣,淡藍色的光芒直沖云霄,教皇就在魔法陣的正上方。

    圣歌吟唱,所有的吸血鬼都停下了手里的殺戮,他們呆呆的仰頭望著被圣光環繞的教皇。

    教皇緩緩的張開雙臂,沉重而清晰的聲音從他的面具下面緩緩傳出來:"主是尊嚴的,主不能容納你們的褻du,你們真的不肯退讓,回到先前的生活去么?"

    "人類才是應該生活在煉獄里的野獸!"約翰·埃德雷德伸長了利爪。他張開黑翼,周身圍繞著閃電一般的黑暗波紋,向著浮在空中的教皇沖去。

    面具下的教皇輕輕嘆了口氣,那威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主是光明的,主創造了世界,在主的面前沒有邪惡、污穢、和黑暗。"巨大的五芒星魔法陣散發著耀眼的淡藍色圣潔的光芒,圣歌不斷的吟唱著,一道道的圣光波紋,伴隨著教皇撒加·佛蘭德斯的話語,慢慢的擴散,明亮的天空飄落著無數粉紅色的花瓣。

    約翰·埃德雷德已經飛在了圣光圈里,無數的花瓣飄落,仿佛沒有任何阻擋的穿過他的身體,他伸出手去,努力的想抓住一片花瓣,可是花瓣穿過他的手,晃晃悠悠的飄向地面。約翰·埃德雷德的身體周圍已經沒有一點黑暗的波紋環繞,在圣光和花瓣雨的清洗下,他的身體慢慢變得模糊,一點一點的消散在空中。

    廣場上靜寂無聲,所有的人都沐浴在明麗的圣光和花瓣雨里,時間仿佛已經停滯,他們的耳朵里只有嬰兒般吟唱著的圣歌,都忘記了恐懼、殺戮和悲傷。所有的生物臉上都帶著會心的微笑。張開了翅膀的吸血鬼也合上了翅膀,收回暴長的獠牙,微笑著看著天空,直到一個一個的全部都消失在空氣里。

    冷淪霜的羽翼悠然的垂下,她本來還應該在找突然消失在她面前的約翰·埃德雷德,她張開雙臂抬起頭看著漫天的花瓣雨,讓她開心的微笑著,她仿佛還走在梵蒂岡的大道上,林蔭道的樹上開滿了粉紅色的花瓣,隨風緩緩的在空中飄落,

    她挽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走在道路上,她輕輕的轉過臉,身邊的男人有著那樣帥氣的面孔和燦爛的笑容,她輕輕的靠到他的肩膀上,伸出手輕柔的撫mo著他的臉,含著淚水她輕喚著他的名字:"云"。

    項云抱著頭,頭腦深處的劇痛痛得他都快裂開了,恍惚中他仿佛又走到了那條開滿鮮花的林蔭道上,他緊緊的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她,就是這張臉,就是這一頭烏黑光潔的微微有些卷曲的長發,她的臉如玉般光潔無暇,淡淡的柳眉下有一雙美麗的眼睛,他輕輕的拉著她的手在兵營附近散步,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在大教堂的樓頂看月亮。

    她微笑的告訴他:"我們應該像冬天的刺猬一樣,緊緊的抱在一起睡覺,那樣,我們就再也不會失眠了。"他開始輕聲的呼喚她的名字:"霜,冷淪霜。"

    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在空中緩緩的下落,身上的圣光也一點一點的消散,在廣場上人群的眼里,猶如有千萬只螢火蟲,在緩慢的飛離教皇的身體,最后刷的一聲,光芒四射,穿透了四周一切的物體,消散到了天邊。

    "教皇陛下萬歲!"人潮,人群猶如潮水一樣對著廣場的中央跪下,不停的深深的磕頭行禮。

    對于這些死里逃生的人們來說,此刻拯救了他們性命的教皇陛下就是神,教皇不光拯救了他們的生命,更是讓他們還可以享受自己辛辛苦苦得來的財富,"教皇大人!我愿意把我的財產的一半捐給神!"已經有人開始在人群里號哭著大喊了。

    在這個人們看重財富比生命重要的年代,或許也只有經歷了這樣恐怖的一幕之后,人們才會發現原來生命才是最美好的。

    教皇穩穩的落在地面,在他的身邊的紅衣大主教一齊跪了下來:"偉大的教皇陛下,您的終極凈化術拯救了人類!"

    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輕輕的一揮手,轉身望著筆挺的站在身邊的銀色長發男子:"華凌風大人,以后請不要在這樣多的人面前使用黑暗魔法。"

    華凌風微微的頷首,他對教皇的話一點也不吃驚,盡管他下手的時候場面一片混亂,但是他面前的是教皇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什么都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華凌風抬起頭,望著面前教皇的臉,在那張主神面具下,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表情。

    項云站在冷淪霜的面前,她身后的羽翼已經消失了,微風吹拂著她潔白的長裙,她的眼里帶著淡淡的哀怨,閃動著晶瑩的淚光。

    項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是冷淪霜凄美的轉過身,又恢復成冰天使一貫的冷竣面孔,走上了講壇。項云跟著就跨上一步,卻被墳一把拉了回來。

    ※ ※ ※

    廣場旁的咖啡廳里,蘭洛斯蒼白的臉上冒著冷汗。

    "蘭洛斯,教皇的終極凈化術你可以抵擋么?"

    "小寧王,這種魔法恐怕女皇也無法抵擋,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打算和人類開戰?"

    小寧王端起手中的咖啡杯,"他們深信教皇就算有這樣的魔法能力,也是不可能經常使用的,這要耗費巨大的精神力,是以他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的。而我們的貴族都具有相當的魔法力,開戰恐怕是無法避免的。蘭洛斯,剛剛那個使用過滄桑魔法的人是誰?"

    蘭洛斯微笑著回答:"那不是我的后裔,如果是的話,那么他剛才就死在終極凈化術里面了。他叫做華凌風,我想這只是一個化名,十二圣殿騎士的一個。"

    "堂堂圣殿騎士使用黑暗系的魔法?有意思,有意思。"小寧王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

    "小寧王,我有一個要求,希望你答應我。"蘭洛斯藍色的雙眸也緊盯著窗外,"如果以后看見了我的后代項云,請你替我照顧他。"

    "蘭洛斯,如果你都照顧不了,那我怎么去照顧他?"

    "長老會追殺了我幾百年,我擔心終究有一天是逃不過的。"蘭洛斯悠然的說著,語氣就好像說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

    "我答應你。"小寧王輕嘆一聲,他也明白蘭洛斯遲早也是無路可走的,吸血鬼家族從來就沒有過能活下來的叛逆,就算是躲一千年,也會被追殺至死。

    除了死,蘭洛斯·漢克也許再沒有別的選擇。他們都沒有想到,這一分手竟成了永別。

    ※ ※ ※

    軍方下達了全城戒嚴的命令,展開了對黑暗生物的搜索,雖然知道此時是馬后炮。畢竟在教皇面前表面工夫還是要做的。

    項云緊緊的跟隨在墳的身后,四個人保持著小組戰斗隊型在緊張的搜索著這一間廢棄的舊屋子,墳一腳踢開最后一扇房門,空蕩蕩的房子里空無一人。項云長嘆一聲:"哎,房子里根本沒東西。"同一小組的另外的兩個警備隊員也收回了手里的激光劍,原地坐下。只有墳依然手里拿著劍,警惕的掃視著房子里的角落。

    墳緩緩的走到兩個警備隊員的身后,右手提著激光劍,左手里儼然多了一把匕首,匕首一個斜拉,激光劍刷的一劍,一個警備隊員癱軟的倒在了地上,頸部被匕首劃開的地方血洶涌的流淌,夾雜著泡沫。他難以置信的睜大了雙眼,怎么也不相信居然是會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另外一個警備隊員依然穩穩的坐著,他的頭在身體旁邊的地上看著血霧從自己斷開的頸部噴出,猶如雷諾阿大教堂前面著名的噴泉。

    項云呆呆的看著墳,墳把激光劍收回,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他們兩個必須死,他們在廣場的時候,聽到了你說的話。讓教廷的裁判處知道了,只怕你必死無疑!"

    他的笑容很無邪,看起來就像是個不會說謊話的孩子。項云遲疑的點了點頭。

    忽然墳拿起匕首狠狠對著自己的腹部刺了一刀,他的表情的變得很痛苦,這一刀看來刺得很深,血瞬間濕透了他的的衣服。

    墳抬起頭,強忍著痛朝項云擺擺頭,"你快走,這里有我就夠了,快!警備隊的人我來應付。"墳指指門口,口氣轉而變得焦急起來。

    項云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墳已經變得血紅的褲腿,輕輕的一點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 ※ ※

    雷諾阿大教堂內廷,教皇威嚴的坐在高高的宮廷椅上,華凌風和四個紅衣主教就站在他的面前。

    "偉大的教皇陛下,請寬恕我們的保護不力。"五十多歲的盤古區紅衣主教林訶跪在了地上。

    在其他人的看來,這一次發生襲擊教皇的事件,是在林訶的地盤上,自然他是脫不了關系,林訶自己恐怕也是這樣認為的,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人類世界最高權威的男人,在教皇的面具后面是不是已經泛上了淡淡的殺意呢?

    "陛下,我覺得林訶紅衣主教應該對這次的事件負責。"說話的是新東京教區的草薙魁夷紅衣主教,所有的人都知道新東京教區與盤古教區之間的不和,但是排起資歷來,在場的紅衣主教里,林訶主教是最德高望重德的,然后才輪得到草薙魁夷。至于站在一邊的羅斯教區斯蒂文主教和里海教區的德克主教則并列第三,排名不分先后。斯蒂文和文德的眼睛都望著身邊的另外一個人,只有他沒有參與到教廷的權利爭奪里面,因為他就是十二大圣殿騎士之一。

    華凌風。

    黑暗的力量和他光明的圣殿騎士的力量在體內碰撞,形成了一個劇烈的能量漩渦,他那一頭銀色的長發是永遠在微微的飄動著的。在圣騎士里有一個傳說,只要華凌風的頭發停止了飄動,那么他也就失去了他的力量。他是一個謎,所有的紅衣主教在教皇登基之前都沒有看到過他,在教皇登基之后他隨著教皇一起出現,盡管他一身黑暗的力量讓圣職人員有些不滿,但是他強大的力量卻平息了一切的抱怨,當十二圣殿騎士中號稱最強悍的德拉克洛瓦宣布退出圣殿騎士德行列之后,華凌風打敗了所有的競爭對手以絕對的優勢坐上了十二圣殿騎士寶座。

    華凌風輕輕對著教皇鞠了一個躬:"陛下,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是不能全部推到林訶大主教一個人的身上。吸血鬼的襲擊是突然的,刻意的把過錯推到一個人身上是不公平的。這樣的過錯,要不在場的每個人都有,否則就是每個人都沒有!"

    草薙魁夷漲紅了臉,站出來就想說什么,可是教皇突然開口了:"諾查丹瑪斯陛下的預言真的要實現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草薙魁夷開始擦拭著臉上的汗珠。

    諾查丹瑪斯的預言,明確的告訴人們圣歷1999年會出現巨大的災難,千千萬萬的普通人可能沒有人在乎這些事情,但是他們這些教廷里侍奉神的人卻無時不刻不在擔憂著劫難的到來,好比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把利劍。

    "教皇陛下,我們應該做點什么?"斯蒂文紅衣大主教擔憂的望著教皇,肥胖的臉上也是滿臉的汗珠。

    "各位主教,請你們召回所有梵蒂岡的暗部,打開他們的封印,回復深藏在他們體內的光明的力量。那些曾經在梵蒂岡受過訓練的孩子,現在是他們捍衛主神的尊嚴的時候了。馬內大主教已經提前趕回梵蒂岡了,你們也該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了。" 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轉身而去,只留下還在冒著冷汗的四位紅衣大主教。

    遠遠的傳來教皇的聲音:"今天在廣場上擋在我面前的那個拿銀槍的軍官,我要見他。"

    ※ ※ ※

    項云在路上緩慢的前行,在這個時代,他的速度對于身邊忙著搶劫的暴徒來說仿佛就是一只蝸牛。他的身體仿佛有千萬只螞蟻撕咬著,盡管現在是晚上,但是從自己身體的深處,仿佛有一輪微型的太陽在照射著他的身體,那是教皇終極凈化術增強了他體內封印的光明力量,他伸出手艱難的扶著身邊冰涼的水泥墻,嘴里輕輕的呼喚著:"霜,霜……"然后就重重的一頭栽倒了下去。

    夜,塞維爾市,地芙酒吧豪華的包廂里。

    墳微微的笑著,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強壯的男人,他手里依然提著他那瓶皇家禮炮二十一年。

    "你是墳先生,我沒有記錯吧?"蘭洛斯·漢克微笑的望著眼前一身整齊軍裝的男人,他看出墳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有負傷的痕跡。

    "墳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我知道你的來訪肯定是有什么要緊事的,但是我想請問一下,你為什么要叫這個名字?"

    "很奇怪么?因為以前我很想把自己給埋了。"

    "哦?"

    "但是現在,凡是敢阻擋我的,都會被我埋葬。"

    蘭洛斯會意的笑了,他舉起手中的杯子,淺淺的喝了一口。

    "墳,請允許我這么稱呼你。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比吸血鬼對血更加狂熱的一種……一種渴望。"

    墳也笑了,他把身體傾向桌子對面的蘭洛斯,輕聲的說:"那么漢克先生,你可以用你的血讓我的朋友項云更加強大么?"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木質方桌裂成兩段,露出了墳放在膝蓋上的手,那只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銀質手槍,蘭洛斯·漢克癱軟在沙發里,睜大了藍色的雙眼。

    小小的包廂里寂靜無聲,只有音箱在播放著一首憂郁的歌。

    "你……"蘭洛斯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意外。

    "謝謝。"墳微笑著拿起了蘭洛斯的身邊華麗的皇家禮炮酒瓶:"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 ※ ※

    項云睜開了眼睛,這是在自己的房子里,他掙扎著起身,走到客廳。客廳的窗前,有個女人的背影。她聽到聲音,轉過了頭。

    冷淪霜。

    "你醒了?"冷淪霜的語氣中滿是關切。

    "霜……我什么都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你。還有我們在那個地方的一切,你……還有你現在穿牛仔褲的樣子好美。"項云因為興奮而變得語無倫次。

    他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冷淪霜,緊身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勾勒出她修長的曲線,卷曲的頭發自然的挽在腦后,儼然一個成熟時尚的都市女郎,和平日里身為"冰天使"的冷血判官形象相差十萬八千里。

    以前的記憶如夢似幻,突然一下子充斥在項云的腦海里,他的身體微微的有些顫抖,也許就是因為沐浴了教皇的終極凈化術,才得以打開自己的最美好的一段回憶,想起來,面前的冷淪霜也應該是如此。

    冷淪霜的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可惜轉瞬即逝。"云,我本來該殺死你的。"她輕輕的低下了頭,"但是你襲擊我的那個晚上,我卻不知道為什么動不了手。我感受得到你從我身后撲來,但是我總覺得那是想從背后給我一個擁抱。可是我是教廷的判官,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冷淪霜美麗的眼角已經掛滿了淚珠,項云輕輕的走上去,可是卻被她輕輕的推開。

    "云,我們是一起參加梵蒂岡的圣團暗部集訓的,按照規定,每個回到普通人生活的暗部都是應該被抹去記憶的,所以你忘記了我,但是我被留在了梵蒂岡,我們以前的一切,我都是深深的記得的。"

    "暗部?那是什么級別的?"

    "是梵蒂岡圣戰士里面最低級的一種。他們從里面挑選最優秀的人留在梵蒂岡,所有返回原來所在地方的人,都會被封印住力量,抹去在梵蒂岡的任何記憶。未經教廷的允許,就連他們的父母也會一輩子絕口不提。"

    "最低級的?那不就是民兵么!!!侮辱我!如果我不是當他們的民兵,被抹去記憶,只怕我們現在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

    "云……"

    "暗部!抹去記憶!梵蒂岡憑什么可以這么做?難道真的為了他們,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感受么?讓我和我喜歡的人就這么互相忘記,要是等我快死的時候才想起來那怎么辦?要是讓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那怎么辦?多少年了,每一天都讓我在拼命的想回憶起什么中間度過,媽的,要抹就抹干凈一點,就讓我覺得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好不好!"項云猛的一爪把身邊的沙發撕裂,羽毛漫天飛舞。

    "霜,你飛在天上的樣子很美。"項云凝視著漫天飛舞的羽毛,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

    冷淪霜輕輕的把她的頭靠在了項云的肩膀。

    "霜,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么?"

    冷淪霜輕輕的點頭,雙眼凝視著眼前的項云。

    "云,其實我覺得你還是以前留頭發的樣子比較帥一點。"

    "你要記住,我是偶像派,什么樣子都是很帥的。"項云微笑著歪過了頭,眼睛閃閃發光。

    ……

    從冷淪霜的身上,傳來了低沉而細微的圣歌。

    "什么聲音?"項云望著面前的冷淪霜。

    "遠距離聯絡魔法,教廷的消息。"冷淪霜低下頭,雙手半握在胸前,閉上眼睛集中精力看接收著信息。

    "這樣的東西還真是先進,不過,媽的,教廷發消息也不看看時候!"項云憤憤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身邊的冷淪霜。

    已經打開的記憶里,在梵蒂岡的大道上,他和冷淪霜偷偷的牽著手在樹林里走著,還要不住的回頭看看有沒有人發現,他還深深的記得自己是如何被那個叫做里昂的大胖子教官怎么樣毒打的。

    自己赤裸著上身被綁在烈日下的鞭刑臺上,里昂粗壯的手里拿著粗粗的皮鞭,神氣活現的站在幾百名同一大隊的圣團暗部前面,里昂大聲的喊著:"看,這就是私自溜出去的結果!"一鞭重重的抽到自己的身上,皮開肉綻。后來聽人說,自己足足被打了五十鞭,才抬了下來。冷淪霜都沒有機會來看過自己,教廷的規矩,只要男女圣團暗部私下約會,都是要給予鞭刑的。

    項云轉頭看著冷淪霜的臉,微微的笑了,也許因為自己一個人承擔下來,冷淪霜才沒有被鞭刑,她的臉始終是那樣的美麗。

    冷淪霜關掉電話,轉頭望著他,眼睛里面已經流露出來了淡淡的哀傷。

    "霜,怎么了?"

    "我得馬上回去了,教皇陛下明天就要回梵蒂岡島,我也得走了。"冷淪霜低下了頭。

    項云從沙發上站起來,低頭望著冷淪霜:"霜,難道我們不能重新在一起么?"

    冷淪霜低垂著頭,"云,我也想和你一起走,但是我們冷淪家族五百年來都是注定要侍奉神的家族,我也逃不開。我的父親,臨死的時候,要我一定要終身侍奉在神的身邊,我答應了。我想……我是逃不開的。"

    "侍奉神?"項云笑了,越笑越厲害,整個身體都開始劇烈的晃動,冷淪霜呆呆的看著他。

    "如果神都不存在了,你能回到我的身邊來么?"他一字一句的面無表情。

    冷淪霜呆呆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 ※

    這間小小的屋子里很安靜,皎潔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直射在屋子的地上。

    送走了冷淪霜,項云一個人坐在沙發里,屋子里沒有開燈。他清理一下紛亂的思緒,突然間回憶起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他的記憶有些亂。他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如果神都不存在了。"

    "那還不如你做神。"

    項云猛的睜大眼睛,屋子里燈火通明,墳就站在電燈的開關旁邊。

    "是你",項云望著墳,墳走過來,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酒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原來你還有真的有一個美麗的女教廷判官,真是諷刺啊,一個吸血鬼和一位天使。"墳淡淡的笑著,打開酒瓶,酒瓶里是鮮紅的像血液一樣的液體。

    "你不覺得現在這個場面更諷刺么?狙魔人范海辛十三,居然坐在一個吸血鬼的身邊",項云提起酒瓶,目光突然定格在酒瓶上。

    "蘭洛斯的酒,怎么在你的手里?"項云驚異的望著墳。

    "他讓我帶給你的,記得一次喝完。"墳從衣服里又摸出來一瓶酒,"我來陪你喝。"

    項云提起酒瓶,送到嘴邊淺淺的喝了一口,猛地把酒瓶放下。"墳,這個味道!這是……這是蘭洛斯·漢克的血!?我感受得出來,我的血和他的血是同樣的血脈!"

    墳把嘴邊的酒瓶挪開,淡淡的望著項云:"沒錯,是他的,我殺了他,這里面都是他的血。這里還有他的武器。"墳掀開一直丟在身后的吉他盒子。

    "你……為什么?"項云驚異的看著那華麗的吉他盒,吉他盒子里,靜靜的躺著一把暗紅色的木刀。

    "假如你要為他報仇,那就算我看錯了你。"墳輕抿一口酒,轉過臉望著項云。

    "看錯了我?"

    "不錯,你說過的話里面,我只喜歡兩句,就是‘彼可取而代之‘,還有一句就是你剛剛說的‘如果神都不存在了‘。項云我告訴你,我 --墳·尼古拉斯是不可能一輩子無名無權的過下去的,陽和我分手的時候說過,如果有錢有權的那個人是我,那她也會跟我走,你知道么?如果你想替蘭洛斯報仇,那么你現在就動手把。我只希望,我們能夠得到我們所想得到的一切,管他什么神,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們。只有我們自己中的一個人。

    如果你想還能和冷淪霜幸福的生活下去,那你就只有擁有更大的權力,只要阻擋我們的,我都會把他們埋葬。但是如果是你要阻擋我,我是不會動手的,那就由你來結果我這個惡魔。"

    墳伸長了脖子,手指在黝黑的脖子上比劃一下,扭過頭望著項云:"來吧,只需要你在這里咬上一口,你就報仇了,我可以埋葬任何阻止我的人,除了你。"

    項云低垂著腦袋,嘴里喃喃的重復著"如果讓神都不存在了,我可取而代之"。冷淪霜的那一滴眼淚告訴了他她的無奈,如果自己真的能擁有巨大的力量,那么保護一個女人不受傷害又算什么呢?還有粉蝶,自己也曾經無力保護她,這樣失敗的感覺,從此以后,他不想再感受到。他一把舉起手里的瓶子,張大了嘴巴,眼睛里放射著異樣的光芒,鮮紅的一瓶液體被一飲而盡。

    項云扔掉手中的酒瓶,頭又低低的垂了下去,他甚至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雙腿,一瞬間一股黑暗的魔法波紋在他的身邊開始波動,墳轉過頭,呆呆的看著那些黑暗的粒子在項云的身邊環繞,黑暗的粒子在魔法的波紋中開始緩緩的蕩漾,越轉越快,猶如圍繞著太陽轉動的黑暗星云,項云緩緩的站了起來,整個人籠罩在一股強大的黑暗波紋中,他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滿是驚恐。

    黑暗的波紋迅速的旋轉著,不斷的向外擴散籠罩著整個屋子,房子里只有淡淡的光芒,屋頂巨大的燈管的仿佛一直微弱的在黑暗的夜晚里掙扎的蠟燭,失去了它的光輝。墳大睜著他的眼睛,卻看不清任何的東西,黑暗里,那一個黑暗的身影猛的張開了他的雙臂。

    一瞬間,屋子里所有還在旋轉的黑暗粒子全部沖向了項云的身體,所有的魔法波紋在這一瞬間都消散得無影無蹤,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暗的力量在項云身體周圍環繞,最后幻化成一團黑暗之火,項云在火中狂吼一聲,張開了他的雙臂,他全身的衣物在瞬間焚化,全身赤裸的站在黑暗的火焰中。

    他光光的頭上,半寸長的頭發瞬間生生的長的掩蓋住了他的整個面孔,他低低的發出撕裂般的吼叫,在他的背后兩邊肩胛骨的下方,隆起了兩個巨大的肉瘤,不斷的膨脹,直到那黑色的翅膀都幾乎冒了出來。

    項云面目猙獰,一張臉變得慘白,兩只眼睛變得血紅,獠牙暴長過了三寸,他仰起頭,對著窗外血紅的月亮,那一張臉上分不出來是在哭還是在笑,他輕聲的說了一句:"蘭洛斯·漢克伯爵,你的血比我想象的更加強大。"

    項云緩緩的轉過身,全身的暗焰迅速的退去,臉也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眼睛也消去了血紅色,他微笑著撿起地上的酒瓶,望著眼前的墳:"你很失望么?我還是沒能擁有翅膀。"

    墳淡淡的笑了笑,淺淺的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只不過是你還不能適應自己身體的力量。你遲早會擁有,我們什么都會擁有的。"

    兩個人微微的笑著,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墳,你覺不覺得這樣抱著一個男人感覺怪怪的?"

    "蛤蟆,其實我覺得抱著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的感覺那才真是怪怪的。"

    圣歷1998年7月7日這一天無數次的被載入無數本史書,教皇以一人之力,消滅了全部前來刺殺的吸血鬼貴族。在教廷的官方史料里,這一天被稱作光明的偉大勝利。

    在史書不起眼的角落,也提到了梵蒂岡召回暗部,圣團士兵也加緊了操練。

    撒加·佛蘭德斯十三世帶著渾身的圣光,站在梵蒂岡島對著整塊提香大陸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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